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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老刘兵先生
时间:2014-9-5 6:46:43      点击次数:1722      来源:一杯生普洱的日记      作者:“一杯生普洱”     字体颜色
“十个想法”一文出来后,仿佛伤了大家表态的心。毕竟在这个时候,表态是最安全的也是最简单的。但是大家为什么就不愿意在表态之余多想想我们应该怎么办的问题呢?当下之中国,甚至不如80或90年代,只有表态,没有讨论。而且表态很廉价,加句话,转个文章或者干脆点个赞就完成了。

如果你要进一步反思,有人就出来说你是“自私”、“无耻”和“猥琐”(我现在可以认定这些话真是廖雯说的吧。),或者如老刘兵先生指责我的那样“玄学”、“诛心”、“近于无耻”、“病态思维”、“权术政治”、“断章取义”和“粗暴恶意”。如果有时间我真想分析一下这些文风和你们所反对那个强权话语之间的关系。如果善意理解的话,这是被强权话语绑架后的一种话语“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绑架者爱上了绑架者);如果是诛心的话,那就是独立电影节试图成为另一种权力结构。

另一种说法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同仇敌忾,支持老栗事关底线,不同声音应该消停一下”。这个论点同样是站不住脚的。其一,以中国的环境对比独立电影当代艺术发展所需要的良性土壤,哪天不是非常时期?已经三四十年了。其二,制造个“外患”出来,把“内忧”全部压制起来,这历来就是强权向独裁迈进的安全方法,不想艺术界今天也要这么玩。为什么自由比独裁要有力量?因为自由有自我反思的能力和容忍自我反思的环境。以这个“非常时期”为借口,绑架大家表态,站队,否则就是“为自己没有或不敢坚持独立的艺术态度贴金打掩护”(廖雯)。这种态度才是”需要我们警惕的”!

为什么中国所有的反强权,反威权最后都要以宣布自己的同伴为叛徒、投降派作为自己的台阶呢。中国革命史就不用回顾了,前不久AWW对伙伴的话语围剿,和今天对于黄专文的上纲上线,何其相似。这难道不是当代艺术需要反思的吗?我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虽然挖苦,但是的确是“精神分析”。因为这种方式都是“红旗下的蛋”(崔健),作为那个话语暴力时代诞生的革命者,“无法换掉自己的血”(海子)。

更何况“重要的不是艺术”和“内容决定形式”之间何其相似。我曾经欣喜的看到老栗说“好的艺术也不能绑架艺术”,现在再次让我失望了。老刘兵先生,所以到底我们之间谁是学术批评,谁是政治诛心,显而易见吧!

然后,再说独立电影和独立电影节。首先跟乌尔善说声对不起,让你挨了骂。如果你们了解15年前“后感性”时代的艺术,那么你就会知道乌尔善是个非常好的艺术家,但是他后来去拍了电影。显然,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典故。用这个举例子就是说,其实独立电影这个东西,真正的电影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去做,都要做故事片,做院线的东西,毕竟电影是要大家看的。然后就是搞艺术的人,艺术是市场的,这个市场往往能把那些有市场潜能的东西迅速转换成市场需要的东西。所以我说当年的杨福东、曹婓等等是独立电影,但是今天他们不是了。他们做的是艺术作品,背后除了有画廊之外还有基金会。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独立电影。

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些不能上院线也不能买卖的。如果我们把剩下的这些叫独立电影的话,那么我必须承认老王兵先生总结我的观点,总结得很好。他说“针对独立电影关注底层现实的所谓‘人文关怀’,讽刺独立电影以贩卖苦难为策略,其实质只是对弱势群体的一种影像剥削,因为创作者们永远不是拍摄对象本身。”

不仅如此,我还认为很多的这些电影的作者因为缺乏专业训练,缺乏拍摄条件,无论是在镜头语言,场面调度还是剪辑叙事上都缺乏经验,乏善可陈。总而言之,三个字,“不好看”。

我说的不好看,是比较普通观众所能接受的商业电影、冷暖人生之列的商业纪录片。更何况,“人文关怀”的光环,就像你们祭出的“言论自由”一样,可以抵制压制任何语言上的批评和讨论。商业电影、录像艺术为什么越来越好看,因为有不受限制的批评意见。而独立电影没有。到目前为止,都在谈关电影节,为什么会关,为什么不能关。独立电影节也这么多年了,有几篇文章再谈具体问题的?除了谈论题材以外,还有别的可以谈吗?

网友说,如果我看不懂独立电影,就去看A片吧。其实对于我来说,如果不梳理一些基本的问题,独立电影就是A片,是精神上的A片,都是用来打飞机自我满足的。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像独立电影节就属于强撸,只能灰飞烟灭了。

如果说我是诛心,那么就让这个诛心成为一个契机。请用文字、理论、研究来说明所谓独立电影的价值,特别是那些题材价值之外的价值!电影节做不了,出版总可以把,出版太慢,多写写文章推送可以吧。

至于独立电影为什么不能走网络的问题。老刘兵先生是偷换概念,建议走网络的原因是所谓独立电影,前提是没有院线可放,没有电影节可办,也很少有展览可以播,无论题材还是人群聚集都有人忌讳。作为电影节的组织者,目的是要让人看到这些作品。如果看的机会都没有了,谈什么推广。今天可以找代理服务器,还有社交媒体。如果能有电影节当然好,可是上述方法没有了,为什么不能走网络呢?又不是好莱坞大片,必须需要特别影音效果。除非你觉得大家聚在一起比独立更重要。

最后说说“屡战屡败”和“屡败屡战”的典故。曾国藩围剿太平天国久攻不下,上书战报时,有人写了“屡战屡败”;后来文正公改为“屡败屡战”。说屡战屡败很丢脸,说屡败屡战就很悲情。玩弄文字游戏不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是行动。而在解决行动问题的时候,灵活相比碰瓷,并不是件更可耻的事情。
【责任编辑:郑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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