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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2013·穷尽德国新表现主义当代美术展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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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穷尽德国新表现主义当代美术展研讨会
时间:2014-9-4 16:58:47      点击次数:8098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     字体颜色
    第一我还是想说一下基辅。基辅这个画家很有意思,他一辈子纠缠的是二战和纳粹这个命题。不管是他的架上绘画还是他以一种考古的方式来展览德国罪行的那种行为艺术,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他穿上纳粹的军服,做着那种动作在世界各个城市留影拍照,这个还引起了很多非议。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认为他都是想把世界那层光鲜的遮羞布撕开,露出里面流血的伤口。这是他对德国,德意志民族为世界所做的灾难面前,他作为一个德意志人自我的一个反思。德国有一个最有名的诗人叫科尔克,他有一首诗叫做伫立在原点不动,我觉得基辅就是这么一个画家。他能够一辈子就是纠缠于这个命题,而且把这个命题一层层不断的往里面揭示,往深入揭示。回过头来我们也可以看一看我们中国,中国100多年来中国民族有多少灾难,我们也可以想一下,但是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像基辅这样的画家。什么意思呢?我可以说,因为各位老师也都说了,就是这些年来中国受德国表现主义的影响很大,我觉得不管是今天的展览还是当下的许多展览,应该说我们看到了基辅画作当中跟他肌理很像的面貌我觉得是可以看的,这种面貌还比较多。但是我想问的是,这是跟当代艺术有关的话题,就是基辅那种特别浓重的,对于历史负责的一种意识,他对于人类文明的反思,我觉得在我们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当中还是难以看到的。所以我觉得,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需要的不止是表现的手段,而是要有一颗真正的心。基辅的存在,从反方向证明了我们对于历史的茫然以及主动的遗忘,这是我的看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认为中国艺术家也许太跟风,太讨巧。从基辅这里我们感受的是艺术的伟大,不是别的伟大,是人格的伟大。我想强调的是,我们今天看德国新表现主义的作品,我们需要借的是魂,不是它的形式和皮毛。这是第一个启迪。
    第二个启迪我想说一下巴塞利茨,我比较惊讶的是,巴塞利茨对于颜色的重复,也许大家不会从这个角度去谈。但是我还是想说,中国画家的色彩,颜色问题我认为现在还没有解决,为什么这么说?可能跟我刚才说的,前面做的关于印象派和20世纪中国艺术之间的关系,印象派就是在解决颜色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在中国早期学习印象主义的过程当中,魏天林可能去世了,还有一位罗先生还健在,我认为这两位画家是颜色问题解决得比较好的。也许你可以说到了后现代这个色彩问题已经被淡化了,但是我并不这么看,我很惊讶,在巴塞利茨那里,他的颜色问题没有被淡化,他的色彩是什么呢?就是堆积很浓重,但是细部又非常丰富。而且他可以说是既非常浓郁,但是又很概括,在他的作品里面很神奇,既有现代精神,也有后现代精神。我觉得巴塞利茨的画是值得反复的去品读的,回味无穷。
    第三个我想说的这个启迪来自于伊门道夫,我想强调的是他的激情,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左派画家,他还特别喜欢毛泽东,也是毛泽东主义派,还是共产党员,可以说他是一个意识形态派的画家。特别早的时候,我还在美院当学生的时候,记得1993年的时候我看伊门道夫的作品,在国际医院,那个展览影响还是很大的,那个时候我对他的感觉还不是特别强烈,经过这么多年以后,我今天再来看他的作品,我发现他的作品特别有意思,体现出一种有质量的愤怒以及对革命的激情。你要说革命,中国这100年来讲,是不断的在革命,黄梅女士的导师先生说过,我们要告诉革命什么的。中国的革命应该是一次又一次。那么我们今天中国已经进入了一个物质和消费生活的时代,大家认为谈艺术形态都已经过时了,可是我在伊门道夫的作品里面,我又一次感觉到艺术家对于自由、平等的强烈呼唤,也就是说为压迫者代言是艺术家责任和良心的体现,我不知道这个话说出来,是不是今天大家觉得好像有点怪。但是我在面对作品的时候的确有这样的感触,今天现在中国出现这么夺得社会问题,有哪个艺术家对这些社会问题有自己的表达和关注呢?我们也可以说,我们现在的一些很多当代艺术作品,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出现了很多商品符号和革命符号的混搭,我想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哪些作品。但是我认为这种变更太少了,太简单了,没有个人的语汇,它只是一种展示,而更重要的是,我认为这样的作品只是一种调侃。我觉得这种挑战与伊门道夫的激情相比显然是弱的。
    这次展览意义非常重大,我希望专家能够重视这次展览,多写文章,也多做报道。由此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展览,大家是否还记得2011年的时候有一个启蒙艺术展,也是德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展览,就在国家博物馆。我去看那个展览,我看完展览以后,后面我写了一篇文章,有的报刊把我的题目可能改了,就是叫做《启蒙艺术展,一次被浪费的机会》,有编辑给我改的。我的意思是,我认为那个展览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德国方面的展览,他们也是耗资巨大。但是我觉得中国观众去看那个展览和对那个展览的热情远远不够,我认为非常可惜。什么原因?我想可能也许是在策展方或者是国博那边,是不是对展览宣传工作还做得不够。因为那么好的展品过来其实是非常难的,我希望咱们中国宣传方面能够跟上。
    今天在现场看了德国新表现主义画的时候我个人觉得很震撼,我认为时至今日,我们本土并没有产生世界级影响的大师。我认为中国艺术界需要的是大师,不是仅仅附载了中国元素的艺术家,不是仅仅提供中国元素作为调料来妖宠西方的作品。在当今这样一个消费主义和金钱魅惑的时代,我希望让艺术的归入艺术,让经济活动归入经济活动。这解决我这篇文章的标题,《人格色彩与激情》,我相信只有伟大的人格、伟大的色彩和伟大的激情,才是值得我们孜孜以求的。  
    黄梅:非常感谢颜榴女士,也给我们做了富有激情的发言,带有她自己感情与理性的对于大师们的理解。颜榴女士在发言当中也是大力的褒扬了我们的大师,频频的把我们大师的作品与中国当代艺术家们的作品进行了比较和呼吁。这个问题是不是已经激起了我们现在在场的很多艺术家或者是听众的提问?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这个研讨会留有一定的时间,在最后给所有的媒体朋友、艺术家朋友机会,你们都可以在后面提问,我们再展开讨论。
    接下来我想请徐虹老师发言,因为刚才颜榴女士提到了一些展览,徐虹老师也在中国美术馆策划了大型的展览,请您再深刻的讲一讲这个展览,以及您的一些问题。我们今天没有请很多的发言人,就是想请大家充分发言,但是大家稍微控制一下时间,每个人控制在20分钟之内,我们可以把时间控制在比较好的范围内。  
    徐虹:非常凑巧的是改革开放以后,一个特别重要的奥赛博物馆的印象派的展览在中国博物馆展出,我是策展人。非常凑巧的是,穿越300年的德国艺术也在中国美术馆展出,我是策展人。更凑巧的是,路德维希的藏品在中国美术馆展示,我也做了策展人,关键我要做培训,培训志愿者,培训像你们这么有激情的志愿者。
    既然这是一个学术研讨会,不是一个公共教育的培训,所以我们还是谈一些根本性的学术问题。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座的专家每个人对表现主义的看法,他的角度以及他的理解,他的学术方向是不一样的,如果不同的方向来讨论这个命题的话,我想我们的听众可能会觉得更有意思。在我做路德维希和德国展览的过程当中,我发现有一个命题,可能别的批评家跟我不一样,因为路德维希的藏品非常清晰的说明了艺术和现实的关系。德国的300年展览到了中国美术馆展出,在里面就是德方的策展人,德方的美术馆馆长们,他们实际上也关注的是这个问题,也就是德国艺术很现实的问题,这个问题实际上是艺术的根本性问题,就是人在艺术中是在其中还是其外,艺术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如果它是外在的,和人有什么关系,如果它是内在的,又如何表现外在?所以艺术和人的关系永远是最根本的一个讨论的问题。
    路德维希先生本身就是哲学家、文化人类学家、艺术史家、语言学家、收藏家,所以他很早的就开始搜集毕加索的作品,因为他看到了毕加索用一种新的视角来反映人和现实的关系,来反映人对现实的影响,以后的作品,整个路德维希的收藏,在中国美术馆,有100多件作品。这300年的作品里面,差不多进入不了美术馆的展厅,后来就想通过起重机,在美术馆正式的建筑外面,从窗口吊上来,电梯根本就进不来。所以在德国的300年里面,就像王端廷说的,1982年对中国的影响那简直是了不得。所以并不是这个展览是从没有过的最重要的梦想,在这之前一直有梦想。但是真正的梦想,中国艺术家在借鉴表现主义这种艺术现象和这个艺术类型中,他如何获得对于自己的水墨艺术或者中国油画的一种新的启示?或者说他如何在表现主义的艺术观念和表达上获得了他看待世界,看待文化,看待传统,包括看待人问题上新的启发,所以我想表现主义对中国的影响首先是表现在人与现实的关系上。
    我整个梳理了一下德国表现主义的一些基本的意义。第一是更多的带有批判的,贝克曼他们也有批判的,我看中国美术馆搜集的和路德维希的作品,大量的是人和风景和自然的关系,但是并不是像中国的艺术所说的写真和写实,要反映或者要模仿现实,他是要认识现实,首先是他如何解释现实,现实在他的辞典里面不是一个反映,而是一个解释。所以他对现实的感情里面是真理和真实,而不是说现实这个词汇,他要通过现实要表示他所认识的真实的现实,而不是我们看到的表象的现实。第二在画里面有人,你看表现主义的人就像一个个植物一样的竖在画面上,是的,人本身就是自然,人不外在于自然,人就在自然之中,所以表现主义再一次表明,他画的人,他画的自然是他对自然的一个解释,他对自然的一个理念和想法。所以画的是人心中的自然,是灵动的风景,“灵动”两个字表明了表现主义对感情、对心情的注重。
    虽然表现主义有新老表现主义,而且表现主义的起源我们可以上溯到浪漫主义,当然浪漫主义是通过模拟现实来达到彼岸世界,或者说来达到通向彼岸世界的这么一个过程。表现主义摒弃了一个模拟现实,他觉得可以直指我的心情,直奔命题,所以它成了一个现代性的流派,而浪漫主义还在古典主义里面。不管是南部表现主义、北部表现主义,它的共同的命题,有时候看上去是欢乐的,就像青骑士,有时候看上去它特别的悲剧,但是他们共同的命题就是对内心世界的一种描述。他们认为,内心世界才是真实的。所以表现主义这样一种特点和中国的表现性水墨和表现性油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表现主义尽量避免共同性,而强调独特性。而中国的表现性水墨和表现性油画有两个问题,表现性水墨是他的笔墨必须要符合规范,所以在这里独特性是要在原有的传统对笔墨的这种技术性的规范中来达到它的独特,而它不能完全超越规范,它的笔墨必须要有功底的,笔墨要有味道,笔墨要符合谁的。他也可以有一点变化,但是还要回到传统的程序里去说话。
    表现性油画更有意思,你就看这个展览的作品,中国的艺术家作品也是相当精彩,但是中国艺术家时时刻刻在里面要叙述他的中国身份。而表现主义画家会追求德国梦,追求曾经失去了的强大的德国梦,但是他更注重个性,而且更注重生命中的这种感情。但是中国艺术家要有一个基本的道德面向,这个基本的道德面向就是身份,中国身份,中国艺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表现性油画和表现主义拉开了一个距离,这是中国特点。我们现在很难对它评价,我们无法用表现主义的标准来衡量和评价中国的表现性国画。但是我们可以看出它们的特点,而且也可以看出,如果说过瘾或者不过瘾,症结在哪里?点在哪里?返过来,人和现实的关系,究竟谁更真实呢?我们马上就看到了。因为是各自独自的面对世界,他对世界的一种独自的理解和解释,它是真实的,这个真实是心灵的真实。而另外一方面,如果我只是觉得现实说的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如果有一个基本的面向,面向的是已经被做好了定论的话,那么对于他个体来说是真实性不够,有真实是他个人的判断,而那个真实是一个集体的判断,他个人是不是判断了呢?他还犹豫。所以我觉得,在中国艺术家和德国艺术家的这样一种比较中,你就看出来德国艺术家的一种个体性,一种愤怒也好,怀疑也好,调侃也好,他的感情是非常强烈的。而中国艺术家的技巧各方面看上去很像表现主义的作品,但是他的情感的强烈程度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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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郑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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