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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李晓峰】文化热情让财富与艺术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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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峰】文化热情让财富与艺术交相辉映
时间:2015-11-10 15:33:00      点击次数:2699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李晓峰     字体颜色

文化热情让财富与艺术交相辉映
——从美第奇家族对艺术的赞助与收藏到意大利的文艺复兴

 


引言:复兴的召唤

    文艺复兴至今仍无人不晓,即便在中国;文艺复兴不衰的影响至今耐人寻味,尤其在中国。在意大利的罗马广场、佛罗伦萨维其奥桥上,在米兰、威尼斯甚至锡耶纳,那些络绎不绝的造访者不断印证着文艺复兴遗产的伟大魅力,其中,中国游客的数量比重骤增,看看法国卢浮尔宫《蒙娜丽萨》前攒动的人头便知。而且,这幅达·芬奇的遗世杰作至今还使意、法两国纷争不休,复兴的文艺能量从未消减。
    中国的“复兴梦”始于“驱除鞑虏,光复中华”的辛亥革命,“五四”让白话文开启的新文化运动达到沸点,而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的先驱但丁似乎也注意到语言与“复兴”的重大关系,早有《论俗语》问世。
    新中国以来,历经数次的改革汉字,到“文革”时期,斗争损毁了复兴梦。改革开放,中华民族的复兴理想再次觉醒,此刻,我们终于可以从文化、艺术、财富、荣耀、名望、英杰诸方面感同身受地回味意大利文艺复兴留给世人的经久魅力。

上篇:光荣与梦想的文化热情

    20世纪初,法国著名艺术史家艾黎·福尔在他的煌煌巨著《世界艺术史》中曾这样描述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名人:“这些人单手就能驾驭四匹骏马:爱情、雄心、诗歌和科学。”(《世界艺术史》上卷P373,长江文艺出版社1995年一版)。
    乔治·瓦萨里(1511-1574),米开朗基罗的弟子,佛罗伦萨的画家、建筑师,1546年接受了红衣主教法尔内的建议,写一部记述艺术家和他们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的专著,三年后,一部始自乔托的《著名画家、雕塑家、建筑家列传》(俗称《大画家传》)问世,成为艺术史写作的纪元。令瓦萨里翘首以待的不朽时代造就了他独特非凡的气质,没在绘画建筑方面,却用他的生动文字出色表露。瓦萨里以他生逢的历史机遇和对时代的忠诚以及意大利文艺复兴全盛时期的切身经历,记录了那些著名艺术家和他们身上、精神中洋溢出的不朽魅力,让建筑、雕塑和绘画这三项最卓越的艺术成就彪炳千秋、流芳百世。
    那些多才多艺的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知识渊博。乔托的好胜,一心要超过别人的雄心与豪情;波提切利一丝不苟、呕心沥血地绘制,许多画像真人等大,小的人物也美丽精微;乌切诺对透视近乎偏执的迷恋;米开朗基罗对人类生命的惊世诠释;还有独得上天偏爱眷顾的拉斐尔短命却完美,更短命的瓦萨乔只能证明他是天才;达·芬奇以超自然的方式再次证明了上苍将非凡才能降于人间;出身微贱并不遮蔽乔尔乔内温文尔雅的修养;同样出身卑微的佩鲁吉诺、曼坦尼亚均以惊人的才干与勤奋的敬业赢得世人的尊重与传扬(参见《大画家传》)。
    艺术家都要争做最好,千方百计地以精湛的技艺与盖世才华获取荣耀、衣锦荣归、英名长存。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一书的第二篇第三章“声誉的近代概念”,布克哈特强调了“近代形式的声誉”。就如中国一度树立英雄模范,一度崇拜明星偶像那样,那时的意大利人对古罗马作家的热情研读就如古罗马的遗物被疯狂追捧,比如古罗马西塞罗的《论荣誉》。因为那些深受追捧的作品里充满着荣誉的概念。
    19世纪瑞士学者雅各布·布克哈特著述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是一部研究文艺复兴最著名的专著,在书的第一篇,他指出:“意大利此时则几乎已完全摆脱了封建制度……在它们身上,我们第一次发见了近代欧洲的政治精神”(《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P2商务印书馆1979年一版)。“渴求声誉和热衷于不朽的事业,所以他所需要的是才能而不是出身。他和诗人、学者为伍,感到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地位。”(同上P7)
    在但丁的《神曲》中,新的崇拜已毫不吝啬地献给了新时代的英雄与圣贤,也显现了新时代的群众被激发出来的不可遏止的好奇心与热情,包括对名人出生地的崇拜,对名人墓地的崇拜,对名人肖像与遗物的瞻仰成为风潮,“各个城市都以拥有它们自己的和外国名人的骨骸为荣”(同上P139)。但丁同样被葬于古代帝王与圣人的墓穴间,甚至有人把供奉在祭坛上的烛灯拿到但丁的墓前说:“收下吧,你比他,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更值得接受它们!”(同上P139)。
    对“名人”的崇拜来自对荣誉的追捧,根本上讲,名人、名誉、名望,皆是“人”的荣耀的苏醒,“人”的尊严的自觉,是人本身的回归。但丁、薄迦丘的作品中对荣誉、名胜、名望都有不吝笔墨的渲染。
    召唤人、人的声誉与光荣,以及与之相关的自然、国家、民族、城市,生活的光耀外观,一直延展到男女的相貌、装饰物与假发,进而,“香水的使用也超过了一切合理的限度,它们被使用在每一件和人类接触的东西上,在节日,甚至骡子也被涂以香水和油膏”(同上P367)。“十三世纪末,意大利开始充满了具有个性的人物,施加于人类人格上的符咒被解除了,上千的人物各自以其特别的形态和服装出现在人们面前”(同上P126)。
    作为一个巨大的声誉市场,佛罗伦萨早已走在其它城市的前边。
    “目光锐利、口舌刻薄”,成了对佛罗伦萨这座城市居民的描写。品评或蔑视所有的人和事几乎成了当时的流行风气。著名的《君主论》作者马基雅维利(1469-1527)就是佛罗伦萨人,在他同样著名的《佛罗伦萨史》第八卷中,他讲到15世纪中叶以后的佛罗伦萨青年士绅:“他们追求的似乎是穿着华美,讲话机智伶俐,巧于嘲笑他人,愈明智愈受人尊重”。薄伽丘《十日谈》的开篇就证明了“在轻松的社交集会中,往往选择一位著名的贵妇人作主席,这一晚,她的话就是法律”(引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P377)。语言成为最高级的社交活动的基础与条件,作家同样也是健谈家,雄辩展现魅力,修辞成为癖好。
    在所有人口较为稠密的城市里,成群的人由于他们的自由意志离开家乡。但丁在不同以往的鲜活语言里找到了一个文化的新的故乡,在他的《论俗语》中,既表达了自我放逐后的乡愁,又放言出走是因为:“我的国家是全世界”。吉贝尔蒂更明确指出:“只有那些学识渊博的人才能四海为家”。布克哈特说:“在最有才能的集团里边发展起来的世界主义,它本身就是个人主义的较高阶段”(同上P129)。只有城市,才会凸现找寻精神家园的乡愁冲动,才会产生自我放逐的豪迈热情。所以,18世纪德国浪漫派哲学家诺瓦利斯声称“哲学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去四处寻找家园”。不同于被放逐的屈原,步入20世纪的尼采自我放逐地建立《快乐的科学》。近代以来的自我放逐与乡愁冲动,伴随的是找寻精神的故乡。
    中国当下,众多艺术家在城市废弃的厂房里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这与大量涌入城市的务工者的背井离乡似乎隐含着某种耐人寻味的关联。对废旧工业场所的低廉租用具有某种隐喻,一种再利用的“再生”,一种与遗产有关的“复活”。“再生”、“复活”恰恰就是“文艺复兴”的原意,那些进城打工者不都期盼着自己的“再生”与“复兴”吗?作为一个典型的移民国家,造就了20世纪“美国梦”的恰恰就是那些移民的涌入,就是那些离乡背井、满腔热情、胸怀梦想的移民的流动,保障了那个国家的活力,缔造了活力与热力的城市、魔力与魅力的大都市。
    走向现代化的中国,历史悠久,梦想心生。强国梦、大国梦、中国梦、复兴梦?中国最伟大的作家曹雪芹在中国历史的最后一个王朝著述了不朽巨著《红楼梦》,至今使人每每读起难以入梦,用什么支撑我们的梦想?实现我们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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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郑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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