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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沈爱凤】展望未来:“多元化”抑或“多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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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爱凤】展望未来:“多元化”抑或“多样化”?
时间:2015-11-26 13:18:05      点击次数:2453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沈爱凤     字体颜色

     今年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的主题定为“批评与展览”,作为我个人来说,谈不上能够就“批评与展览”发表什么见解,因为,我没有从事过策展工作,虽然,早在1990年左右我已跟随陈孝信先生从事美术批评,但1996至2009间我又转入了上古文明的深入研究,期间仅仅为一些个别的画家写零星评论,2010年始在陈孝信先生、顾丞峰先生等邀请下,再次参与了一些美术批评活动,所以,我只能作为半个参与者或旁观者,从我的个人视角来谈论一些与当代艺术发展有关的价值论主题,同时也顺便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转向去研究上古文明格局的演变,这些价值论问题是我二十多年来的一些体会,当然,这些讨论显然与本次大会的主题具有多层次的关联。
    自从“85思潮”以来,各种不同规模、不同主题、不同形式的现代艺术展览,其中大量是民间性的现代画展,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呈现出千姿百态的面貌。但同时,国人在西方现代艺术和西方当代艺术面前,那种“自卑感”和“文化身份”的缺失感却并未得到改观。这种情况说明,一种更为深沉的文化失落感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无论我们当前的文化艺术呈现出多么丰富多彩的面貌,我们还只是“加入”或“进入”全球化时代的现代文化的“多样化”而已,而这个多样化是在西方近现代文化主导下的一元论范畴中的“多样化”而已,它经常性地被人们或有意或无意地回避、混淆于文明的“多元化”之中,而实际上,“多元化”和“多样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今天,我们还没有太好的环境来讨论价值论问题,但在有限的条件下还是必须加以讨论。

一、文化身份的缺失感和现代化的焦虑

    在2012年5月,我们在南京江宁三川美术馆参加陈孝信先生主持的“三川文脉”画展学术研讨会,会议中间,与会的批评家们谈到了一个话题,就是关于国人文化身份纠结的问题。当时,由于时间有限,大家并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讨论下去,本人觉得,这个话题还有必要深究,并可以从这个话题引申出关于“多元化”和“多样化”的讨论。
    当时有一位学者指出,英国人、美国人、德国人会有这种焦虑吗?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如此纠结呢?但是,由于这个话题的引出是不约而同的,是就某些问题的追溯而自然引出的,就说明这是一个问题。
    我想,这个问题的产生很自然,乃是中国文化(作为本原意义上的)自我们输掉鸦片战争以来就没有真正得到复兴的缘故。因为,自文艺复兴至今,世界历史所展现的是史无前例的一个全球化的进程,其主导者和新规则的制定者是西方文明,换言之,全球化实质乃是西方化的扩大,正如有一位历史学家把世界近代史定义为“世界范围的扩大”,这个“世界”,就是所谓的“文明世界”,也就是“西方世界”,既然西方列强是殖民战争的胜利者和新世界的领航员,因此,胜利者是不会纠结的。而中国作为一个伟大的东方大国,却在鸦片战争、甲午战争中失败了,从新文化运动至文化大革命,作为本原意义上的中国传统文化日益衰败,但是,这种文化的衰败感被抗日战争、内战和之后兴起的社会主义运动所遮蔽了。这个问题并未消失,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随着当前中国经济的繁荣,这种文化身份的纠结也就必然凸显在我们的心中,或迟或早。
    中国与西方不同,中国文化人的纠结和内心的焦虑是双重的,其一就是“文化身份”的纠结,其二是现代化的焦虑。
    更多的是第一种纠结,就是文化身份的纠结,这种纠结主要在于在近代战争的较量中,我们败多胜少,以至于我们周边的国家,比如朝鲜半岛、日本、越南等纷纷撤掉了对中国文化的崇拜,转而选择了西方。从这个意义上讲,一百多年来,我们的现代化是在日益消除传统性的过程中进行的,这一态势的结果在当前虽然使得我们国家在表面上变得日益现代化或日益西方化,但却并没有真正完成“近代化”(或“现代化”)的进程,同时,我们的传统却实质性地消退了,很多年轻人不再懂得古代中国和我们祖先的文化,很多学生包括大学教师,看不懂中国古代典籍,不懂中国历史,这就在本原(元)的意义上远离了我们的母体文化,而我们又没有真正接受也不可能转化为西方文明。
    另一方面,从更宽广的世界角度来说,中国人同西方人一样,在高速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也必将在很多人那里产生(实际已经在少数中国人那里开始了)现代化的焦虑。现代化的焦虑不是开始于中国,而是开始于西方世界,在19世纪,自从黑格尔谈论艺术终结的问题以来,无数的人卷入其中,例如克尔凯郭尔、叔本华、尼采等。一百多年前,尼采说过一句奇怪的话:“灾难时期:兴起了旨在筛选人类的学说……它使弱者和强者下定决心——。”[ (德)尼采著《权力意志》,张念东、凌素心译。P411<56>节,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下一引言在P125<861>节。]我们可以狭义也可以用广义的概念理解他的想法,这个决心是什么?尼采在另一处说:“较高级的人要对民众宣战!庸碌之辈为了当家作主的目的到处伸手。……但是,我们必须报复……”(……号系引者所加),他不断宣称新的人类的“目的”——“超人”的出现,这是怎样的目的?他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称之为“没落”,如同为了明天的日出而没落的绚丽的晚霞,无数的人民——尼采眼中的“群畜”,为了“狮子”伟业的实现,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预言地球上从未有过的战争一定会到来,以及所有过于聪明的人必将毁灭。这些忧虑可以归结为现代化战争的忧患意识,在19世纪时只在个别人那里非常强烈。另一个层面的忧虑是环境的恶化,19世纪的美国作家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写了一本书《瓦尔登湖》,引起了人们对工业污染改变环境的忧虑。20世纪以来,海德格尔、胡塞尔、汤因比、哈贝马斯、詹明信等等,也思考了许多有关现代化进程所带来的种种危机。按照哈贝马斯的观点,“现代性属于未完成的过程之中”,现代性问题存在于世界每一个角落。这些忧患意识在很多层面上现在仍然具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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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郑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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