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收藏本站
 
  
首页 新闻 专题 研究 档案 年会 论文 自述 · 访谈 期刊 书吧
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管郁达】千万不要被艺术“搞”了
  您的位置: 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 >> 艺术前沿
【管郁达】千万不要被艺术“搞”了
时间:2017-2-14 12:12:16      点击次数:1193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管郁达     字体颜色


一、从天气说起

     都说昆明是一个特别适合人生活与居住的地方。赞成的人赶紧找出“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等等证据来支持。“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好不好?就常识来讲,没错。多数人都不喜欢太冷或太热,所以,一般都不会住到南极和赤道上去,南极比较适合企鹅居住。赤道呢,不太清楚,反正能够常住的生物肯定不多。不过,也应该允许有些例外。我杭州的一位朋友就特别怕来昆明,他从小在海边长大,每次坐车从翠湖爬到黄土坡,就开始“高原反应”,天旋地转,其状痛苦莫名,真是生不如死。还有一些皮肤白嫩的美媚,一提到昆明的紫外线,无不深恶痛绝。所以,昆明皮肤白嫩的女孩比起重庆、成都就少许多。当然,滇南的佤族女子以皮肤黝黑为美,那是另一种审美标准了。再说,云南的太阳那么烤人,白得了吗?

     有人说,思想深邃的人才大都生活居住在四季分明的地方。所以,明清两朝,云贵两省考中举子的许还赶不上江浙一个县,而状元之类更是有如凤毛麟角。这其中的原因,除经济文化之外,气候是一大问题。

     “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的好处,大家说得太多,我说点不好的。昆明人自称“家乡宝”,多不愿出门,就是出门回来,也还是感叹:家乡如何如何的好,外边如何如何的险恶!这,大概是被四季如春的天气养出来的吧:总之是一种温温吞吞的保温瓶性格,缺乏爆发力和张力。昆明这个城市的性格大体就是这样,好是好,就是不太痛快!据说,“云南王”唐继尧当年雄视西南,每天喝一种草药与乌鸡炖的汤,保养极好,面如玉人。如果不是湖南“犟驴”蔡锷将军血性火爆的振臂一呼,“护国起义”的那一枪在云南恐怕是打不响的。为什么呢?云南的天气太好了,大家生活得安安逸逸的,谁都不想闹事。云南是生活的地方,不是干革命的地方。所以,二十年前,大毛他们要革命,只好背井离乡,远走上海、南京去闯荡艺术“江湖”。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些悲壮呢。

二、“江湖”也有游戏规则

     云南偏远而开放,矛盾而和谐。现代艺术的发展自有其文脉和传统。远的不好说,最近这二十年,最有影响力的事件,第一是“新具像”与“西南艺术研究群体”;第二是昆明创库艺术主题社区的建立。我观察云南当代艺术,常常会拿这两件事来说话。先说“新具像”,当年大毛、晓刚、老潘、叶帅他们“起义”干革命,实在是被逼无奈:美协的展览他们参加不进去,人家不要他们。就是要他们参加,设置的条条框框也让人无所适从。所以大毛后来说,在八十年代,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一个艺术家——当然这个“艺术家”的标准是他们自我定义的。这实际上是争夺话语权的一场艺术运动,“八五”时期各地的许多青年美术运动大都具有这种性质。就是要打破铁板一块的艺术文化生态,为艺术争取自由表现的新空间。“八五”的话语方式是精英的、集团主义的,比较强调对抗。所以,到了“八九”年以后,这种话语方式慢慢地失效了,反抗没有了对象,而且,反抗的方式也出了问题。也就是说,这种二元式、非此即彼的反抗,谁赢了,谁输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新的专制和新的“日月神教”:一统江湖。所以,“新具像”与“西南艺术研究群体”到了八十年代末期,它所遭遇的问题,实际上与当时中国社会文化的市场化转型有关:一个狂飙突进的文化浪漫主义年代已是日落黄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叶永青开始在昆明做上河会馆。从上河会馆到创库,其间的脉络一目了然,也就是说当代艺术的日常化、本土化与市场化转型这艘轮船已悄然起锚。叶永青的思路很清楚:就是要将当代艺术从精英话语方式转变到平民与草根话语方式上来,削弱艺术本来就不该有的区域性。使艺术交流在多元共生的格局中产生一种良性的互动。因为艺术的每一次交流都会产生一个比较,每一种艺术都是在比较中发展起来的。所以尽力将多种艺术样式拿出来交流,最起码能够使我们不断有一个新鲜的参照体系。而创库正是展示各种艺术样式的新空间。这与“八五”和“新具像”时期,类似群众运动的“艺术窜联”的交流方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作为中国最早的艺术家自营空间之一,创库上河车间在2005年作为一个艺术空间与创库二十多位云南当代艺术家,入选第二届广州三年展“别样——另一种现代性的艺术空间”。与香港艺术公社、上海比翼艺术中心、成都蓝顶艺术中心一起,展现了中国当代艺术与现实逐渐结合而呈现多元化的过程。

      “新具像”和“创库”,代表了云南当代艺术两个重要的、不同的历史时期,在艺术史学上具有断代性标识的意义。作为发起人和实践者,大毛和叶帅所起的作用是历史性的:他们各自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同时也塑造了自己在艺术史中“英雄”与“大佬”的形象。艺术“江湖”的游戏规则也由此得已建构。因为,无论是“新具像”,还是“创库”,都已经是云南当代艺术历史的一部分了。后来者是绕不过去的,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三、不能只看结果

     记得是在诺地卡的一次有关《江湖》的座谈会上,大毛与于坚有过一次争论。大概是围绕“理想主义”展开的。大毛说他对那些虚假的“理想主义”感到厌倦;于坚则坚持认为,当今艺术最为缺乏的就是理想。也许他们说的“理想”表述各异,但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八五”二十周年的时候,以思想启蒙为诉求的新潮美术运动,尘埃落定,成为近二十年来中国社会文化视觉记忆的一部分。新潮人物全盘“收官”,大获全胜,成为新体制下“封神榜”上名利双收的最大赢家。所谓“当代艺术”已经被注册为一种品牌与标志,当代艺术的展会类似于“家乐福”与汽车4S店的买场。像王广义的“政治波普”图像、方力均的“泼皮幽默”图像、蔡国强的“奇技淫巧”、徐冰的“文字游戏”与谷文达的“水墨唐装”,还有以所谓“暴力化”表演惊世骇俗的行为艺术,等等,都已成为国际当代艺术的体制所认可的中国当代艺术“标准像”。许多所谓70后、80后的“新艺术”,其实大都是在抄袭和消费这些结果。他们只想成为神话人物,而不想去创造神话。
艺术民主化的时代,使得在今天,人人都是做艺术家,一切都太快、太多,制造出很多平庸的、粗制滥造的东西,就像超市的商品。艺术品过剩、批评家过剩、媒体过剩、策展人过剩,什么都过剩,东西多的时候就不管钱了。所以,市场也是把双面刃,有点像《金瓶梅》里说的:“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杖斩愚夫”,就看哪些弱智艺术家冤死在市场这把美人剑下了。所以,现在看结果,未免太早了些吧?

四、《格斗橙》及其它

     现在的展览越做越漂亮、华丽、干净、规矩,像超市或体育运动会,越来越体制化,缺乏活力与野性。一点都不好玩。这些方面,王南溟有许多批评,说得一针见血,狠、毒。所以,我到现在还一直怀念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些“地下”展览的现场。

      《江湖》每次展览都有很好的人气,参展的作者,还有来看展览的人,大都是青年群体和艺术圈外的人。总之,用昆明话说是“乱B麻麻”的,让人很兴奋,有参与的欲望和可能。我想,所谓实验性,就是要探讨可能性吧?你都说完了,做完了,叫别人来干什么呢?

      我女儿已经八岁,读小学三年级,也被邀请参展。我陪她去参加,其实是作为监护人的义务和责任。不想小林在海报上竟将我也列为作者,浪得虚名耳。女儿的“作品”是她自己编的“脸语”词典与“手语”词典,大概是受象形文字启发吧?反正只有她能懂。我陪她做这些东西,就是在和她一起玩、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现在的艺术不太好玩,缺乏游戏精神。大都是装出来的,缺乏真情实感和智慧。装神弄鬼、鸡零狗碎的东西居多。这是因为艺术家出了问题,假酒喝多了,你给他喝真的也辨不出来。这些都是被艺术“搞”的。脑子搞坏了。

      女儿不是艺术家,但是她真诚、率性。画画是一种快乐的游戏,我们从小就有涂鸦的冲动。关键是,你能走多远?不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我们都要快乐地、创造性地游戏与工作。在这一点,《江湖》,特别是《格斗橙》做得比较好,它就是不太像一个展览,不装羊,真诚、野性、充满活力与动感,而且不乏思考。“混乱”产生活力,艺术总是“春天”怕也是不行的吧?还是四季分明一些才好。

      据说在云南,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彩云之南真是卧虎藏龙啊!少数民族人人都是艺术家。在这么一个老天养起来的好地方,艺术家多少还是要有点文化野心和抱负的。所以,我希望《江湖》中的朋友们还要加倍努力,把“江湖”搞乱、搞热闹,“将革命进行到底!”不要被云南的阳光烤懒了,温吞吞的;更不要被艺术“搞”废了——胸无大志,成天跟在画商、策展人、批评家的屁股后面,满足于做个艺术“江湖”上游手好闲、投机取巧,四处传播小道消息的小混混。

2006年10月11日于昆明

【责任编辑:郑荔】

分享到:0
    
    下篇文章:【邓平祥】审美文化和艺术的社会化 【 打印 】

    相关文章
2019·第13届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将于11月在广州召开 2019-6-6 22:04:58  
2018·第十二届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 2018-11-13 9:26:35  
【李晓峰】批评的现场与现场的批评 2018-11-7 12:37:51  
【邹跃进】什么是当代艺术? 2018-8-6 10:44:14  
第十二届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将于11月在上海召开 2018-8-6 9:54:57  

第三十四届世界艺术史大会专题 图片文章
2015年装置艺术专题综述 图片文章
乌镇国际当代艺术邀请展正式开幕... 图片文章
澄明之境——批评家访谈录之水天... 图片文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批评家访谈录... 图片文章
重要的不是艺术、又是艺术
彭德:《美术思潮》始末记
2016年第一届艺术媒体提名展·青... 图片文章
孙振华:妈妈和儿子
魏光庆:正负零 图片文章


2019·第13届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 图片文章
线:传承与发展——2019深圳美术... 图片文章
《画刊》ART MONTHLY ∣ 2019年4... 图片文章
贾方舟:批评与体制 图片文章
朱青生:“我尊重你,但是你不能... 图片文章
皮道坚:艺术活化工业遗迹,让城... 图片文章
忆邹跃进丨时隔22年,《观念与艺... 图片文章
对话范迪安——中国美术的悬疑大...
【水天中】流逝的心灵史 图片文章
吴洪亮担任2019威尼斯双年展中国... 图片文章
【孙振华】论中国雕塑的现代性历... 图片文章
【陈履生】博物馆运营管理的当下... 图片文章
【易英】落选沙龙 图片文章
面对“抄袭门”,批评家在说什么... 图片文章
【陈孝信】守望与革新 ——新‘六... 图片文章
“水墨走向现代之路——2018深圳... 图片文章
【陈履生】水墨走向现代之路 图片文章
【余丁】当代市场中的身份转换 图片文章
关于学术翻译的通讯——朱青生致... 图片文章
【鲁虹】半路出家的故事 图片文章





     
     
     


Copyright 2008 ysppj.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艺术批评家网 版权所有  京ICP备14051874号-1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如有违反,追究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