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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张晴】快城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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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晴】快城快客
时间:2018-8-6 11:19:12      点击次数:592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张晴     字体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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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世界,前所未有的城市化浪潮改变了大地的形状,在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城市化更成为现代化的重要指标和物质载体。城市,不管作为物质载体,还是作为价值观念,在中国现代化的过程中显得尤为重要。

       城市化是由传统的农业社会向现代城市社会发展的自然历史过程,它表现为人口从农村向城市的迁移、城市数量的增加、规模的扩大,以及城市现代化水平的提高。社会经济结构因之发生根本变革,社会获得巨大发展的空间。伴随着中国的政治与经济体制改革,传统的农村社会向现代城市社会的转变将成为中国在21世纪进一步深入发展的必由之路。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更是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希望通过对城市面貌和都市生活的展现,探索现代人精神的新境界。正是在这一语境下,第七届上海双年展在历届上海双年展学术积累和经验的基础上,遵循其自身的文化逻辑,继续坚持立足本土经验、面向全球境域的文化姿态,把视点聚焦于“城”与“客”,进而揭示城市的主体——城市人。

      城市人,在本质上,可以定义为“客”。从历史的角度看,绝大多数的城市人都是移民。从当今中国的现状来看,外来人口占据城市人口的比例迅速上升。“客”意味着流动的空间性,多元身份的认同。根据这个聚焦点,本届上海双年展正是以城市人作为对象和主题,把移民作为主体、进而揭示城市迅捷变化中人群的多元身份;通过“外乡人与城里人”空间迁徙的观点、“移民与市民”身份转换的观念,以及“过客与主人”家园融入的观感这三个层面,锲入城市与移民的命题,突出以人为本的根本关怀,回溯移民文化与城市历史的关系,剖析港口与移民、资本与移民,贸易与移民之间的关系,展示今日国际大都市中“积极移民”与文化融入的新趋势,探索国际移民和国内移民在城市框架中的现实与经验;在与移民城市相应的经济转型、社会转型和文化转型的宏大背景下,勾勒出人口快捷流动和城市急速膨胀的动态,由此进一步思考城市是否能让生活更美好,移民如何让生活更美好。在全球化的时代,在“快城”的不断发展,“快客”的迁徙流转之中,当代艺术将提供一种记录,一种观照和一种反思。

      膨胀:移民与城市快客

       移民对于国际社会而言,是指跨国之间的人口迁移,涉及到国家、民族、宗教、文化等前沿问题。作为一个尖锐和敏感的问题,移民在当代国际政治中也一再被回避又一直存有争议。对于近二十年以来的中国社会而言,移民是指城乡之间的人口迁徙,一方面是指类似深圳特区、北京和上海等城市的移民所形成的社会现象。另一方面是指两亿多农村多余劳动力作为移民从乡村到城市的趋势。这么庞大的人口迁徙,无论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在世界历史上都是罕见的。正是大规模的移民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当代中国社会形态和城市性质。

       对于上海这座城市而言,所谓“快城”是指上海在1843年开埠之后,从只有2平方公里的小城向外不断地延伸与扩展,建筑也不停地增高。从1949年的80平方公里到今天的6340平方公里,再到规划上海都市圈10万余平方公里1,上天入地快速移动着的城市大都市圈(metropolitan area)和城市群的边缘线(group cities region),使上海及上海都市圈的规划与建筑疯狂的扩容,“因城市间功能聚集、运作协同,点、圈、线式空间结构布局日趋突出而形成的新型城市空间组织形式,是城市化进入高级阶段的标志”2。随即,移民蜂拥上海,使这座城市像雨后春笋在黄浦两岸节节攀高。在世人的目光中,“快城”是上海这座城市特有的惊奇与魔力。

      与之相对应的,“快客”则是指上海这座城市急速膨胀的移民人口,从最初的五方杂处到华洋杂居;从1843年的20万人3到1852年的54.4万人;从1949年的545.5万人4到今天2100万人,流动人口400万人(在上海400多万流动人口中,农民工就占一半以上)5,每天流动人口200万人6。历经几次移民高潮,移民的流动量快速飙升。因此,“快城快客”的本质是描述快速移民和流动人口在上海这座城市中惊人的膨胀力度与快速流量,这构成“快城”的基本概念。如果说,“快城”是上海现代化的发动机,那么,“快客”就是上海现代化的动力源。

历史:国内外移民的不同境遇

      一、从生存需要到城市诞生

        移民在世界范围内自古以有之,人类迁移的历史与人类社会发展同样久远。原始社会人类的迁徙使人类遍及全球。“远古的人类是一种四处奔走的动物,一种醒觉意识在生活的道路上不停地摸索的存在,它整个就是一个小宇宙,不受地点与家庭的奴役,感觉敏锐但又充满不安,总是警觉地驱逐着某些敌对的自然因素。”7因此,古时的人类迁移是出于特定的自然条件与基本生存的需求而自发形成的。1999年在江苏省张家港地区发现了人类定居时的建筑柱洞,按期推算已有万年的历史。也就是说,在我们这块土地上,万年之前的人群是以游牧般的生活方式在不断迁徙中寻求生存的可能。在这之后,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良渚文化到春秋时期,太湖流域的吴地从考古到文献有一段1500年到2000年之间的历史断层,这是一段没有记载的人类历史,对此,史学界有三种推断:其一,出现了严重的瘟疫造成人类的死亡或逃亡;其二,包括海平面提高在内的水灾使人类无法逃避劫难;其三,由于自然条件恶化,人类被迫迁徙,吴地人群大规模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迁徙:第一个方向是溯长江而上,向西进发,通过巴蜀地区到达中原,这一支人群就是周的祖先。第二个方向是涉水过长江,来到淮河流域,最终到达渤海湾地区,这一支人群成为了殷商的一支。第三个方向是向南走,到达岭南地区,这一支人群成为了苗族、侗族、傣族等南方少数民族的先人。在这个迁徒的过程中,除了人类在上古时期之外的动物和植物也一样遭受着迁移或灭绝。因此,可以清楚地看出:人类的大迁移最初的动因是为了避免灾难和寻找生存的基本条件,向足以继续生存的地域探险般的挺进,可以想象,人类与动物的大规模迁移是没有经验可循的,只能在茫茫天地中寻求前途未卜的光芒,牵引着人类向前行进勇敢的步伐。

       在中世纪的欧洲,乡下人迁居到城市意味着成为公民,一旦成为公民,那么就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一个客体。当时,乡下人从乡村往城里搬迁就可以脱离封建领主的管辖,移居到一个完全不同法律的环境,但同时也进入了一个更为复杂的生活环境。移民需要不断调整原有生活方式与城市生活的关系,不断梳理社会网络与城市人的关系,因此,移民成就了城市。“如果说文化的早期阶段的特点是城市从乡村中诞生出来,晚期阶段的特点是城市与乡村之间的斗争,那么,文明时期的特点就是城市战胜乡村,由此使自己摆脱土地的控制,但最后必要走向自身的毁灭”8。从历史角度来看,今日城市里每个人都是、或曾经是从乡下搬迁到城市的移民,我们成为城市中的公民是因为我们搬迁到城里,我们在成为城市的主体之前,我们都是客体9——城市人一旦切开自己手腕的血管,一定还能尝到来自土地香的血液。

       由此可见,世界的历史就是城市的历史。最早的移民因为生存发展的需要而“被迫”迁徙,空间上的转移是其鲜明的特色,同时带有单纯的目的性。一旦人们从农村进入城镇,其主体身份便在持续的调整与斗争中发生着微妙的转换,造就了政治与经济的历史,同时也改变着城市与城市人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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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郑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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