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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 新闻频道 - 【陈孝信】超写意中国个案之八——苏笑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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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孝信】超写意中国个案之八——苏笑柏
时间:2018-11-6 12:17:15      点击次数:482      来源: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作者:陈孝信     字体颜色

艺术家苏笑柏

 

     他耗尽了大半辈子的精力和心血,朝着一个方向,去追求一个最最简单的东西一一这难道就是我们这个时代,个体艺术家的一种宿命?

——本文题记

      苏笑柏算不上艺坛天オ,但却是一位“马拉松式”的艺坛大オ,对于最新作品,他自己说过一句很到位、却又出乎大家意料的话:……一幅画面,充其量显现给我们的是画面上那薄薄的一层皮,之后的一切阐释都是这张皮所派生的,我的任务是地道地弄好这层薄皮。

苏笑柏《襲文-1》,油彩、漆、麻、emulsion、木,200×190×17cm,2017年

苏笑柏《红辰》,油彩、漆、麻、emulsion、木,163×155×15cm,2018年

     可为了“地道地弄好这层薄皮”,他不但要远涉重洋,忍受长期的孤独和寂寞,还得上下求索几十年光阴!“弄好这层薄皮”真就这么难吗?从苏笑柏的个案来看,我们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

     28年前,他为何要远涉重洋?又为何要长期忍受孤独和寂寞?最简洁的回答是:“欲外化于形,必先内化于心”。

     所谓“内化于心”,首先就是要确立一种良好的艺术态度,亦即工作态度。他在德国的导师那里,学会了以一种一丝不苟的专业姿态来从事自己的创作,同时还须傻傻地、几十年如一日地去坚守和耕耘,再有一点是简单化,而且这是一切问题的核心!心无旁鹜,专心致志。28年来,他所坚持的正是这种态度。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岁岁年年(除了会友、参加活动)。与岁月一起积累、沉淀的还有他的孤独感和顽强的意志力,亦即精神和人格的磨炼。正是这样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内驱力”,不断地推动着他去寻找“外化于形”的最佳方式。

      其次一点,就是打开一个国际性、跨文化的大视野,彻底改变他在国内学到的、相对陈旧的艺术理念。

苏笑柏《晋阳》,油彩、漆、麻、emulsion、木,163×155×19cm,2017年

     艺术是什么?20世纪最了不起的认识是:艺术作品的形式本身就是内容,艺术作品的任何表现力都起源于形式(康定斯基语)。所以,“向完全抽象或非具象世界进军是20世纪艺术的最大成就之一”(马列维奇)

      确立抽象艺术的大方向,苏笑柏花了约10年的时间。期间,他迈过了两道坎:第一道坎,出国前的“现实主义艺术”(例如,以人物为题材的成名作:《大娘家》)这一道坎被他轻松地跨越了。第二道坎,出国以后,在“林楠安”工作室完成的早期作品,以中国元素(器皿、古董文物)为题材的东西(肯定地说,这批作品自也有它一定的合理性和可取性)。这一道坎也被他较为轻松地跨越了。

苏笑柏《拂水—夏》,油彩、漆、麻、emulsion、木,200×190×18cm,2018年

苏笑柏《拂水—冬》,油彩、漆、麻、emulsion、木,200×190×18cm,2018年

苏笑柏《拂水—秋》,油彩、漆、麻、emulsion、木,200×190×18cm,2018年

     他从上个世纪后期开始,就全身心地投入了抽象艺术的创作实践。可是,真正摸清抽象艺术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内在逻辑和发展脉络,并打通中、西之间跨文化的关节点,从而真正找到并确立自己,他又用上了近10年的时间。可见,“外化于形”过程之艰难,更可见,不断地调整、拓展思流,对每一个成长、发展中的艺术家来说,又是多么地重要!

      他要迈过的第三道坎,就是要超越洋洋洒洒的“有意味”抽象(应当承认,在这些早期的抽象作品中,已经萌发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例如对色块、线条的巧妙处理)。

苏笑柏《飘逸》,油彩、漆、麻、emulsion、木,178×170×17cm,2017年

     这个转机发生在21世纪初,他回国准备创建新工作室的短短几年里(2003-2005)。在一次偶然之间,他与大漆(生漆)遭遇了!这一次遭遇,在我看来是必然的,算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巧安排!他早年生长在荆楚大地,自幼受到了荆楚漆文化的浸润、陶冶,青少年时期所学的又是工艺美术,熟谙“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画绩之事,杂五色……后素功”《考工记》的伟大传统,和“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所以,在他的观念里,手工艺与纯艺术之间,并不存在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也不存在什么等级和品第的高低。而手艺活,本就是他的一个强项,为什么要对它存有偏见呢?!为什么不可以扬己之长以避己之短呢?!

     所以说是必然。而且在遭遇了大漆(还须加胶和油彩)以后,一切的问题变得顺理成章了。首先是确立了相对固定的一套工作程序:取材(木板、陶片、藤条、麻布…)并粗加工;然后打稿;然后刷漆,一遍或多遍;然后上油彩,漆和油彩常常是同时使用,遍数不等,直到作品完成。整个过程既刷既绘,且充满了偶然性和随机性,因为漆和胶、彩都处在了流动、变化之中。正如龚云表所言:“富有气韵的流动感,产生出了旋律悠长的音乐性。”而我个人则认为,其效果如水墨,既微妙,又丰富,常给人带来一份意外的惊喜和无穷无尽的艺术魅力。

苏笑柏在工作室内

      其次,这种工作程序使情感和精神的沉淀有了一个渠道,有了一个可能。苏笑柏从不愿过分地去表现或是张扬一种情感,而是喜欢在一遍一遍、反反复复既“雕”既“塑”的过程中,把内心的情感和精神寄托一点一滴地沉淀到了浮雕般画面的深处,就像是酿酒一样,让滋味变得醇厚、幽香、绵长,从而让人去久久地回味。

      这一切固然是性格使然,但却由于程序和方法得当而获得了一种保证。

      再次,新材料也让跨文化的大视野找到了第一个契合点。抽象乃至是极简的图式和大色块处理是国际性的,后现代主义的,而那些若有若无的中国符号(阴阳、太极、帛画形构、书法、天圆地方、道生一、生二……)和大漆华贵而内敛、古朴而大方的特有魅力却深深地、牢牢地牵连着大中华的文脉,尤其是荆楚文化的神秘、浪漫、朴拙和厚重。也正如贾方舟所

      言:“…是一种对历史的回望、一种文化的怀旧情绪。”外“西”而内“中”ー一苏笑柏在不知不